後記: 以?為本

要減少病人入院率[reduce admission] 當然是硬道理，問題是要達成這個目標會不會影響醫生專業判斷[professional judgement] 及損害病人入院接受治療的權利。病人入院率是醫院行政成敗功過一大指標[Key Performance Index, KPI] 、達標也是某些人份SDR[Staff Development Report] 的重頭戲。這些KPI 又是否會凌駕PCI[Patient Care Index] 呢? 我們是醫護人員，不是維修人員、我們服務的機構是醫院，不是修理廠。所以醫學是Art of Science 、不是Pure Science。 要達標之餘，又可否對那些獨居, 無親人，多重病患，行動不便的人在這事上通融呢?

 

父母自少教導我尊重天、地、人。

信仰令我確信人乃照神尊貴的形象所創造。

在大學時我只修讀了醫科去醫人，沒有副修數學或政治。

 

所以請原諒我對數字不夠敏感和執著。

更要原諒我人到中年可能有早期認知障礙，新的東西未必學得會，但我這些對人舊有的信念, 卻牢牢記得[long term memory] 。

條氣唔順、點算好？-減少人病? 減少病人？ 

經過病房又見到APN發爺正在”哦” 緊陳先生要去戒煙。陳先生是個四十多歲比較粗豪的男仕。他間中也會因哮喘病發作入院治療。據聞他是在娛樂場所工作的、由最初吸二手煙，最後變成自己也吸煙。因此他的哮喘病也開始發作多了。停下來跟他傾了幾句，知道他去年成了家，最近還榮昇做了爸爸。恭喜他之餘，心想這是勸人戒煙的好機會。

鄭重的告訴他如果一個哮喘病人吸煙的話，他哮喘病發病率會大增同時病情也會轉差[1]。吸入式類固醇[controller] 將會變得無咁有效[2]，他的肺功能也會較快衰退[3]，甚或可能變得似肺氣腫模樣[4]。直接了當問他:「你都唔想經常病發無得陪個仔架[5]! 又或者將來唔夠氣同個仔去踢波!」見陳先生面色一沉, 順勢再引述一個歐洲社區健康研究[6], 它發現如果父母吸煙的話, 會對年幼子女的肺部發育有不良影響、甚或引發類似哮喘病的病徵。初為人父的陳生立即變成一個小學生般留心我的說話。我就更加嚴正地指出: 「陳生，如果你不幸地遺傳了哮喘病給下一代, 而他們又吸入二手煙，他就會病發特多, 常常”幫襯”急症室[7]」。陳先生跟我討價還價:「食少幾支煙、咁咪得囉!」可是醫學研究[8]察覺有哮喘的兒童就算只是接觸少量二手煙也會引發夜間病發啊!大多數魁禍首都是由於父親製造二手煙[9]呢。

經過我一輪繪形繪聲後, 陳生好明顯對戒煙無之前那般抗拒。正如豹哥在電視常常說搵個理由去戒煙。我就覺得為了自己和家人健康、為了長命多七年[10]，更能見到下一代成長，今天就應決心去戒煙, 無需要等埋大學”首副”或者新界個位”發叔”!!不過就要等埋APN發爺去搵多些戒煙資料。

 

其實勸人戒煙或幫人戒煙，都應該屬於基層醫療[Primary Medical Care] 範籌，但香港醫療政策一向忽視預防疾病，沒有做好基層醫療，大不了人真的病了就去公營醫院[secondary medical care]吧。多年來沒好好注重預防工作、加上人口嚴重老化，現在終於爆煲了，公營醫院經常有人滿之患，無論病人同醫護人員都叫苦連天。現在各大公營醫院的高層就想盡辦法去減少病人入院[reduce admission] 、但他們的核心方案卻不是減少D人病[Reduce patient] 。當然要去減少人病所付出的力度遠遠多過減少病倒的人入到院! 我不明白這本末倒置的邏輯，當然話事權永遠只在”坐”係辦公室工作的人手中、而不是在”站”在前線工位的人。

 

參考文獻

1]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asthma. NIH Publication No. 07-4051Bethesda, MD: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2007

2]Influence of cigarette smoking on inhaled corticosteroid treatment in mild asthma. Thorax 2002;57:226-30

3]Acute effects of cigarette smoking on inflammation in healthy intermittent smokers. Respir Res 2005;6:22

4]Smoking and asthma: clinical and radiological features, lung function, and airway inflammation. Chest 2006;129:661-8

5]Role of symptoms and lung function in determining asthma control in smokers with asthma. Allergy 2008;63:132-5

6] The role of smoking in allergy and asthma: Lessons from the ECRHS-Curr Allergy Asthma Rep 2012;12:185-191

7]Effects of second hand smoke exposure on asthma morbidity and health care utilization in children: a system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Ann Allergy Asthma Immunol 2015;115:396-401

8]Environmental tobacco smoke exposure and nocturnal symptoms among inner-city children with asthma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02;110:147-153

9]Environmental tobacco smoke and its effect on the symptoms and medication in children with asthma. Int J Environ Health Res 2009;19:97-108

10]A national survey of the acceptability of quitlines to help smoking. Pediatrics 2006;117:695-700

 

***為保障個人私隱及達到教育效果，因此文中案例可能由真實及/或虛構病例改編而成***

#文章已於2016年1月13日刊登於輔仁網下文教科之科學科技組

#文章已於2016年1月13日刊登於輔仁網下文教科之科學科技組

 

 

 

悼念好同學

 

30號晚突然收到醫學院老同學-大熊貓離世的消息，感到事出十分突然，據聞他與太太在離島郊遊時出事。由於大家的姓氏英文字母是緊連的，因此讀醫學院時大都編在一起上導修課或實習，雖然大家畢業後己經很少碰面，但當噩耗傳來時，三十年前大家一起渡過的畫面立即一一在腦海浮現。當年大家只是黃毛小子，但大熊貓那份堅毅不朽的學習精神仍然歷歷在目，轉眼間大家現在都已到知命之年了。老同學在他的專科界別是出類拔莘的，所以很早之前己身為主管。

過去數天一班醫學院老同學都積極地搜集舊照來製作紀念冊、一起統籌帛金和花圈事宜。當大家踏入人生下半場時，也許我們需要學習去接受：參加同輩的喪禮而不是婚禮。從另一個角度看，大熊貓在太太相伴下沒有受太多痛苦下離開，可以算是上天對他的厚待了。

 昨夜一位醫學院的師兄經電郵分享伍建新博士的睿智。在十二月，伍博士擔任「油尖旺健康生活樂悠悠」專題講座，講題為「開心一代」。對象正是銀髮一族。伍博士分享正向心理思維有四大原則。人活到人生下半場，如果想開開心心地活著，便得接受和明白以下的道理：（一）世事必變；（二）一生何求；（三）豁達開朗；（四）萬水千山總是情。言簡義深，大家可能需要用餘下的人生去領會、身體力行。

 

大熊貓一路好走。願天父上帝賜下安慰和平安給老同學在世的家人，啊們。

條氣唔順、點算好？--氣喘有藥醫,咁有無藥可以醫寂寞的心?

 

四十多歲的劉女士[假名]患上哮喘病己經二十多年,以前她的哮喘病是相當穩定的，不知為何最近好幾個月她每個月都需要回來覆診。有一次她終於因為嚴重病發而需要入院治療，現在剛剛穩定下來，這次真的要好好去了解她的生活有什麼轉變。

經進一步了解、原來她一年前和丈夫離異，由於經濟問題，所以她搬了去某舊區的一幢戰前唐樓居住。我是很熟識那一區的：那一排唐樓由於無管理公司打理，週圍漏水，老鼠、蟑螂更加經常橫行。搬進去時，劉女士已發現牆身有很多地方發霉，但無多餘的錢去裝修。而女劉士也陸續飼養了好幾隻貓和狗.

聽到這裏我大慨已知道為何她病情急速轉壞，立即給她做了化驗[Radioallergosorbent test, RAST], 而結果顯示病人對狗過敏原[Can f1] ，貓過敏原[Fel d 1] 及霉菌過敏原[Aspergillus fumigatus m3 & Candida albicans m5]呈強烈反應，這正好解釋為何劉女士的哮喘病在近數月日走下坡。對付霉菌過敏，我建議她要保持家居通風及乾爽、用漂白水擦洗那些己發霉的牆身和垃圾桶、室內不要種植物、切勿把潮濕衣物放入柜內。

但最重要還是她要送走所有寵物，否則她的病情有可能無法受到控制。不過她斷然拒絕了我這建議，但我沒有用平常責備那些不聽話病人的口吻回應她。因為從她的眼神我明白這些貓和狗己不只是她的寵物，而是家人，更可能是唯一的家人吧! 試問那個人願意輕易離棄自己的家人呢？說起來真的有點諷刺，在這繁華大都會中,究竟有多少寂寞的心需要靠這些寵物來慰藉呢？相信沒有人知道吧!

翻查文獻極想找出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不用送走寵物但又能控制劉女士的哮喘病。但發現狗及貓的過敏原多存於牠們的口水、汗、及尿液。而牠們又喜歡到處梳理毛髮，因此過敏原會散發到家中各處及牢牢黏在平面、衣物及地毯上, 更能在空中傳播直入人的微小氣管，是個十分辣手的難題。

由於劉女士心意己決，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這些寵物，在無可奈何下唯有提議她多加打掃家居、勿使用地毯、請朋友或其他親戚每週替動物洗澡、任何時候都絕對不能讓寵物進入睡房、不要讓寵物舔她。有可能的話更可購置有HEPA[High Efficiency Particulate Air ] filter的吸塵機來清除藏在家具、地毯和窗簾中的過敏原。得閒上網[1,2] 了解多一些關於過敏的智識。

 當然這些都不是上策，多冀望終有一天她不再靠寵物來慰藉，可以完全遠離這些貓和狗及其過敏原。可恨我沒有靈單妙藥可以醫治人寂寞的心。想到這裏，太沉重了，幸好APN菁菁姑娘經過，教育及輔導劉女士等重任便”卸”給她。我要去面壁思過-今日睇症又睇得太慢, 不符合以數為本的大方向。

 

參考文獻:

1]Allergy UK. www.allergyuk.org

2]香港過敏協會. www.allergyhk.org

 

***為保障個人私隱及達到教育效果，因此文中案例可能由真實及/或虛構病例改編而成***

 

條氣唔順、點算好？-煲劇、食快餐同哮喘有乜瓜葛?

 

年紀真的大了，只是練了個鐘頭便上氣唔接下氣，唯有坐在場邊休息，順便跟師母閒談一番。東拉西扯不知不覺傾到現在香港隨處都見到”低頭”一族，每一個人何時何地都在玩智能電話或乜Tad物Pad，不少人很年青就有腰疼背痛，甚至患上什麼電腦肩，滑鼠手……。

 

其實煲劇不單只傷害視力和筋骨，原來同哮喘病也有莫大關係! 一個有三千多人參與的大型研究[1]指出如果兒童每日看電視多於兩小時, 他們會比那些每日只看壹至兩小時電視的同輩患上哮喘病多一倍風險。若果兒童同時也是過胖；那麼患上哮喘病的風險更明顯[2]。一面煲劇一面嘆零食對很多人來說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若果小朋友一星期吃多過三次零食，再加上每日煲劇多於兩小時的話，那麼他們會差不多比其他同齡的人多五倍風險患上哮喘病[3] 。總括而言:煲劇、嘆零食、缺乏運動、過胖等都可能使人更容易患上哮喘病或使哮喘病情加劇[4]。

 

要數新科技和西方文化對我們的衝擊, 為首定必是飲食文化；約七十年代什麼雞、什麼飽打進香港市場，大大傾覆了傳統飲食文化。快餐店到處林立，但西方研究[5] 早己發現就算一星期吃一次漢堡飽 都會引發更多喘嗚。兒童及青少年若果一星期吃三次快餐，就會有較多風險患上嚴重哮喘病[6]。食用快餐甚至能拉倒母乳餵餔對哮喘病的益處[7]，最近更加發現懷孕婦女每天都吃快餐的話, 那麼她所懷的Baby將來會有多於常人四倍的風險患上哮喘病[8]。相反若能多吃水果、蔬菜和漁類就能起保護作用，減少患上哮喘[9,10]

 

其實任何科技都是兩刃的劍；有研究[11,12]利用智能電話預載特別個人AAP[Asthma Action Plan] 去幫助哮喘病人，初步效果是正面的。正想再繼續大發謬論，但貌似張偉健的堯大師兄卻大大聲周圍問：「有無人練完拳去食飯？」我年紀大還是早睡早起好, 快快閃人也。不過今晚好似無乜練個野啊，但起碼無煲劇、無食零食呀!

 

參考文獻:

1]Association of duration of television viewing in early childhood with the subsequent development of asthma. Thorax 2009;64:321-5

2]High screen time is associated with asthma in overweight Manitoba youth. Journal of asthma 2012;49[2]:935-41 

3]Salty snack eating, television or video game viewing, and asthma symptoms among 10-12 year old children: the PANACEA study. J Am Diet Assoc 2011;111:251-7

4]Associations of BMI, TV-watching time, and physical activity on respiratory symptoms and asthma in 5^th grade schoolchildren in Taipei, Taiwan. Journal of Asthma 2007;44[5]:397-401

5]Fast foods-are they a risk factor for asthma? Allergy 2005;60[12]:1537-41

6]Do fast foods cause asthma, rhinoconjunctivitis and eczema? Global findings from the international study of asthma and allergies in childhood[ISAAC] phase three. Thorax 2013;68[4]:351-60

7]Fast food consumption counters the protective effect of breastfeeding on asthma in children. Clinical & Experimental Allergy 2009;39[4]:556-61

8]Fast food consumption in pregnancy and subsequent asthma symptoms in young children. Pediatric Allergy & Immunology 2015;26[6]:571-7

9]Effect of diet on asthma and allergic sensitization in the international study on allergies and asthma in childhood[ISAAC] Phase Two. Thorax 2010;65:516-522

10]Fruit and vegetable intake and risk of wheezing and asthma: a system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Nutrition Reviews 2014;72[7]: 411-28

11]Development and pilot testing of a mobile health solution for asthma self-management: asthma action plan smartphone application pilot study. Canadian Respiratory Journal 2013;20[4]:301-6

12]Mobile based asthma action plans for adolescents. Journal of Asthma 2015;52[6]:583-6

 

***為保障個人私隱及達到教育效果，因此文中案例可能由真實及/或虛構病例改編而成***

#文章已於2015年12月29日刊登於輔仁網下文教科之科學科技組

 

 

條氣唔順、點算好？-詠春拳攻略與哮喘護理學

張先生神色凝重地走進診症室，全因他家庭醫生懷疑他患上哮喘病。三十多歲的張先生身體一向不錯，只是有點鼻敏感吧。不知為何近一年來，每逢傷風、感冒都會咳很耐才好, 有時更會感到氣喘，甚至”扯哮”[喘嗚] 。他家庭醫生是一位非常有經驗的醫生，知道任何氣管問題[如氣管炎] 也有可能引致氣管收窄[bronchospasm] 發出喘嗚聲[wheezing], 所以不會貿貿然然就診斷張先生患上哮喘病。但張先生每況俞下, 現在就算沒有染上傷風、感冒也會有咳和喘，做小小運動也會引起”扯哮”。經過進一步身體檢查和肺功能測試，最後証實張先生的確患上哮喘病。

哮喘病是一種在世界各地都常見的慢性疾病。粗略估計全球現約有三億哮喘病人。過去多年來病人數目不斷增加，但哮喘病在各地的流行程度卻由1至18個巴仙不等。這下平均現象可能是由於各地採取西方生活模式及城市化大不同有關。在香港約有10個巴仙的兒童及5個巴仙的成人患上哮喘。哮喘病的成因非常複雜，一般相信是由遺傳及環境因素經非常錯踪複雜的互為影响而成。其特徵為慢性氣道發炎。病人呼吸道症狀和強度隨時間變化，受限的呼氣氣流[air flow limitation]具有可變性。而哮喘病另ㄧ特色是每ㄧ個病人可能有不同的病發誘因(triggers)。因哮喘病發而導致死亡的例子時有發生。

對醫護人員來說，張先生的”咳、喘、嗚”根本就是哮喘病的三大典型特徵，正如練武的人見到”攤、膀、伏”的手法, 就能認出詠春拳來。經適當治療後、張先生現在可以做到其他同齡的人可以做到的事, 所以他的病情可以說是真正完全受到控制[complete/total control] 。但有一少撮哮喘病人只有咳,但沒有氣喘或喘嗚[cough variant asthma]，要知道世上有成千上萬種病也會引起咳嗽，醫生和病人往往花了很多時間，走了很多冤枉路才最終懷疑這泠門變式[variant]哮喘病。不過要診斷這病亦有一定難度, 最後可能要做支氣管激發試驗[Bronchial Challenge Test] 才能定奪。

其實”攤、膀、伏”裏面所包函的攻防意識也跟治理哮喘病的原則有雷同之處:

攤手, 可防可化敵人的攻擊。同樣哮喘病人要做好日常預防病發常規[如遠離病發誘因、定時服用控制發作藥(controller)1….]

膀手, 可消可擋敵人的攻擊。同樣哮喘病人面對病發時要迅速應對[如增強氣管擴張劑(緩解發作藥/reliever )2、使用口服或靜脈注射類固醇…]

伏手, 用作緊密監察敵人動向。同樣哮喘病人要常常監察自己的病情[如填寫哮喘控制指數/Asthma Control Test, 高流速評估/Peak Flow Rate monitoring……]

從另一角度看:控制發生药（controller) 在哮喘病護理上的重要性等同二字拑羊馬在咏春拳般重要，是ㄧ切防病/防敵的基礎。類固醇（systemic corticosteroid)和緩解药(rescuers /bronchodilators)就像咏春的左右連環日字衝搥，是制病（asthmatic attack)/ 制敵的殺着。

這樣理解和運用不知是否正確、還是下星期一問師傅吧!

1]制發作藥(controller; mainly inhaled corticosteroid):具有抗炎作用，規律應用後可以控制氣道慢性發炎，減少乃至避免哮喘急性發作，控制哮喘發展，穩定肺功能.

2]緩解药(reliever; inhaled beta 2 agonists, anti-cholinergic agents):具有支氣管舒張作用，因此，也稱「支氣管舒張藥」，通常是在哮喘急性發作時按需使用。

***為保障個人私隱及達到教育效果，因此文中案例可能由真實及/或虛構病例改編而成***

#文章已於同日刊登於輔仁網下文教科之科學科技組

 

條氣唔順、點算好？-前傳

 

第一眼看到這個標題, 你可能立即聯想到是個討論政治,中港矛盾或者網絡23條的地方。很抱歉、這實在是個美麗的誤會。這一系列的文章旨在同大家分享一些健康資訊、工作見聞、生活隨想等等。香港人每時每刻都似在賽跑中、甚少停下來。但我卻剛剛相反要慢下來，無論一站或一坐隨時隨地都要認真看看這個世界，或許也可以看清自己。

言歸正傳，大多數人直覺上都會認為”條氣唔順”梗係個肺出了毛病. 大多數情況確是如此，不過其實亦有其他可能性存在.曾經有一個八十多歲女仕[故且化名叫她黃老太] 經家庭醫生轉介來查証是否患上遲發性哮喘病[Late onset Asthma]。老人家一向有血壓高和糖尿病，但從來沒有哮喘底, 也沒有吸煙的習慣。不過近來覺得容易氣喘，曾經試過喘到發出HeHe聲[亦叫扯哮或喘嗚], 婆婆往往須停下來休息好一會才能回氣, 更甚是睡夢中會氣喘到”扎” 醒. 家庭醫生給黃老太處方了一些哮喘用噴霧劑，病癥似乎真的有些微改善，所以家庭醫生更加懷疑老太患上遲發性哮喘病。但醫學上在這八十高齡才患上哮喘是極為罕有的，小心查問下老人家原來最近除了氣喘外,不時亦有心口痛和腳腫，睡覺時不能平卧。進一步檢查後發現婆婆由於長期有血壓高和糖尿病，以致最終患上了冠心病，並更加導致心臟哀竭. 她的氣喘和喘嗚聲全都是由於心臟哀竭所引發的. 醫學上直接稱這現象為cardiac[心臟] asthma[哮喘], 用詞實在非常貼切 !

可以這樣說，差不多所有呼吸系统疾病都可以引致氣喘。但以前亦曾遇到病人有氣喘問題，其實她/他是患上肺動脈栓塞[pulmonary embolism] 或酸中毒[metabolic acidosis]。肺動脈血管栓塞是由血塊阻塞肺的血管所致，可以迅速造成病人死亡。普遍成因包括乘搭長途飛机後，長期臥床，身患腫瘤，某些血科疾病等等。至於酸中毒，比較多由药物引起（e.g. aspirin overdose, metformin...),糖尿急性酸中毒（diabetic ketoacidosis), 腎衰竭.....。所以氣喘除了常由肺病[Lung] 引起外,心臟病[Heart], 肺血管問題[Artery] 同酸中毒[Metabolic acidosis]也需要考慮。

H[Heart],L[Lung],A[Artery]-M[Metabolic] 不失是個用來診斷氣喘病因的簡單口訣。身體健康這方面的事,醫生應該可以幫到你。

但若果是遇到不平事或橫蠻無理的人令你條氣唔順, 你就要自己選擇忍一時之氣、海闊天空；抑或據理力爭，討個公道。每一個文明的人要接受其他人可能有不同意見，並且要誓死捍衛他人有足夠的發言權和自由、這叫民主。真正的和諧不是指所有人皆持同一意見, 而是大家都能包容持不同意見的人。基於這個信念，小弟將会發表一系列文章關於對醫學的認識，工作所見所感. 大家未必完全認同文中觀點，但希望大家本着民主及真和諧的態度以文會友。

***為保障個人私隱及達到教育效果，因此文中案例可能由真實及/或虛構病例改編而成***

#文章已於同日刊登於輔仁網下文教科之科學科技組